独怜坏缆涧边躺,上有啄木深树降。春潮带风晚来急,野渡无人舟自航______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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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对话谢冕]作家要关怀苦难、贫穷、非正义

南航

《南航文学作品集》版权归属作者南航,转载引用摘录请注明作者与出处!

  2004年4月12日,著名学者、文学评论家、北大教授、博士生导师谢冕来温州参加“浦发杯“诗歌大赛,期间,在我、女诗人方明、小说家林斤澜等温州文学界人士陪同下,看望了病中的“九叶派”诗人唐湜,并应邀担任温州青年诗人组成的“温州诗歌茶座”的名誉会长。
  在年青诗人眼里,谢冕最令他们亲近的是,不摆架子,不吝言辞提携青年,为文学掠阵。因着这份没有距离的感觉,我与他进行了文学对话——
  
  南航:你提倡文学要建立在深厚的人文关怀基础上,坚持社会历史的批评视点,但如今很多作家抛弃了这点,只描写个人,私生活,一已情感,你对此怎么看?
  谢冕:我个人希望作家要关怀人类命运,关怀大众,具有责任感,不要只沉迷个人小天地。现在这方面观念比较淡薄。一个伟大的作家对人类、对苦难、对贫穷、对非正义必然有一种关怀的心境,对人类有一种悲悯的情怀。比如鲁迅。没有这份关怀,作家也就不具有存在的意义,他将无法获得伟大的成就。
  
  南航:网络文学这个词可能还不是个严谨的文学术语,但作为一支文学新军,如今很是蓬勃,你如何评价它?
  谢冕:我对网络文学看得很少,但读过许多相关介绍。我认为那是非常热闹的,一个自由的写作天地,是文学的另一种发表方式,在这点上,是很好的。由于网络文学是自由的,即兴的,艺术上必须注意提高,不能仅仅满足于随意、自然写作,流于粗糙,这是我对它的要求与期望。
  
  南航:你知道一些有名的网络作家吗?
  谢冕:了解太少,不太知道。不过,木子美是听说过的,但这跟文学就没什么关系了,她偏离了文学写作的目的。
  
  南航:温州的苍南有一大批诗歌写作者,为此被称为“苍南诗群“,但很多人看不懂他们的诗,当前很多诗歌也是如此,比当年的朦胧诗更难懂。
  谢冕:如今许多“诗群“特色都不显著,不过苍南一个县集中了这么多写诗的人,互相影响切磋,是个很好的事。诗歌的难懂,这里有个度的把握。好懂的诗并不一定都好,难懂的诗并不一定都不好。对难懂的诗,读者有个适应、解读的过程。稍微含蓄、多歧义性,造成欣赏距离,这是允许的。不过很多读者,连专业批评家都不懂,就存在问题,作者不能太过于自恋,拒绝读者。要适度,不能过度。诗歌失去沟通的可能性,这诗是失败的。
  
  南航:除了难懂,如今诗歌还有一派叫“下半身“,满纸充塞着粗俗、性、骂街。
  谢冕:诗歌应该是优美的,高雅的,跟崇高联系在一起。偏离此,对诗歌是一种不幸。文学写性、诗写性爱并不新鲜,古代也有,是有这一种写作方向,但把下半身当成诗的宗旨,不顾其他,那是歧途,不可取。



[访谈叶辛]成功人士往往藏着卑鄙面

南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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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4年4月25日,作家、中国作协副主席叶辛来温州签售其40万字的长篇小说新作《华都》,并与温州文学界人士座谈。
  十年磨一剑,九年写一书。《华都》虚构了上海滩上一幢华都大楼,在一百年的岁月沧桑里,如何见证浮世男女的悲欢情爱,被评论界称为“一幅展现20世纪上海城市普通百姓民风社情的生动画卷“。作为一部当代都市小说,《华都》散落文中的大段性描写第一次冲破叶辛的写作尺度,而同时,毕生的“知青情结“ 驱赶他再次浓墨重笔涉及“文革“、“上山下乡“、贵州的插队生涯。在他来之前,我对他进行了电话访谈——
  
  南航:在《华都》的代后记里,你说小说想探讨风云人物、杰出人物、或社会名流同样有他的隐私、虚伪,不光彩不道德的行为。这是否说,小说的主题之一是表现了成功人士并不清白,进一步说,不是“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“,而是没有人能清清白白成功?
  叶辛:成功人士有其两面性。可以例证的,不少大老板生前获得巨大的成就,积聚了无数财富,但年老了,心灵一直无法安宁,于是设立慈善机构,捐献大笔财物,以此为自己曾经的不道德、做过的坏事赎罪。这种心态在其他方面的成功人物身上同样存在。
  我们以前习惯塑造金光闪闪的英雄人物,先进人物,这实际是误导读者对人生、对社会的认识。成功者做过有益的事,但也可能做过不好的事,甚至有卑鄙的地方。我的小说在这点上写得很真实,从艺术的层面深入、深刻地反映人性。
  
  南航:你当年的《蹉跎岁月》用唐朝李颀的诗句“莫见长安行乐处,空令岁月易蹉跎“来命名,痛惜知青岁月的蹉跎,你这部新作仍然写到知青,但现在对知青生涯,流行一种说法叫“青春无悔“。“青春“真的“无悔“吗?
  叶辛:这有两方面。一方面,对很多知青来说,尽管青春岁月过去,但当时是满怀真诚接受再教育,当时是无悔的。但另一方面,我们不能仅仅感情地看问题,应该从历史、社会角度看。青春岁月本应该学习知识、对社会做出贡献,但却在“上山下乡“中白白蹉跎过去。实际上,那些年月,不但知青,全国人民都被蹉跎了。知青不仅白白奉献了青春,造成的后果还殃及了下一代,我的《孽债》就是反映这个问题。而在《华都》里,女知青经历还要惨得多,虽然如今有的成了千万富翁,但生活的不幸,心灵的烙印却永远磨灭不了。
  
  南航:提到《蹉跎岁月》,你的结局是写成喜剧,我认为悲剧收尾更真实,更动人。
  叶辛:我当时想,我应该把知青命运写得好点。他们后来终于回归城市,却找不到工作,当时没个体户政策,去考大学,也已30多岁了,非常彷徨。我故意写好点,是对这一代还抱有希望。
  
  南航:我看到《华都》主要写了多位女性,她们都为爱情投入,而男主人公姚征冬作为名人、社会学家,却很有卑鄙的一面,似乎形成了女尊男卑,可以称它是一本女性主义小说吗?
  叶辛:不是的。我这部小说并不光谴责男性,其实小说里的女性也有困惑、不安、自私的一面。
  
  南航:近年不少文学作品如莫言的《丰乳肥臀》,池莉的《有了快感你就喊》,毕淑敏的《拯救乳房》等,都被讥为用情色来炒作,相比你以往的作品,这部小说的性描写是比较露的,这是否会让读者以为是种卖点?
  叶辛:我不把性作为卖点,而是种作品需要。改革开放带来了人们观念上、心灵上的变化,其中,性观念也产生很大变化。我的小说如果还像样板戏一样,是不真实的,我是用笔下人物描写出这种变化。我的女主人公们进入了现代,当然要写出她们在现代社会的性的感受。其实,我仍然没超过生理卫生书本的尺度,干净得多,比如写女知青到“光棍村“时,完全可以写出她们遭村民蹂躏的过程,但读者凭想象就可以感受到,我就不展开了。
  
  南航:就像柯云路的《新星》一样,你当年的《蹉跎岁月》《家教》《孽债》改编成电视剧都很轰动,但如今似乎不是一个文学轰动的时代,你觉得,九年后的这本《华都》还会引起轰动吗?
  叶辛:我想还会有轰动效应的。实际上,已有了轰动效果,《成都晚报》《金陵晚报》都对我的书做了一整版,书推出一个月不到,首印10万册已售完,马上要开印第二版,在上海,还出现了两个以上的盗版本。长篇小说往往前半部分好看,后半部分不好看,一些读者看了前半部分,以为是写男女关系,就不看下去了,在此我想郑重其事说一下,《华都》的后半部分比前半部分情节更震撼,更好看,我花在后半部分的功夫远远超过前半部分。
          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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