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怜坏缆涧边躺,上有啄木深树降。春潮带风晚来急,野渡无人舟自航______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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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雨梦回网上花

南航

《南航文学作品集》版权归属作者南航,转载引用摘录请注明作者与出处!

  过好吗?还用往事下酒吗?轻寒微凉冷起时,有人呵暖吗?

  2000年夏,刚会电脑的我,常涉温网,你是方叫“天若有情”的论坛版主,是间叫“雨柔风清”的聊天室主。从那时,你开谢成我虚拟生涯里,第一朵网络之花。

  世事纷扰,能沉淀着最初我们的文来字往不?

  那些不但罗曼,而且蒂克的日子,为葱茏你的园地,我从龚自珍的诗中,掏出闲闭门三个字征联,要求偏旁相同、笔画递减,描现古典的隐逸意境。你是怎样感我动,竟在网上想了一夜的对。
  那年十月,我贴了名字谜:“不见星斗悬破网,俯首独自田边藏。小市归来遗短巾,应在舟畔矮几上”。不到两小时,就被冰雪的你回复,猜出是我自己。

  你的论坛屡破屡修,某晚重开,我一口气送了三条贺语:李贺的“衰兰送客咸阳道,天若有情天亦老”,石曼卿的“天若有情天亦老,月如无恨月常圆”,以及毛泽东的“天若有情天亦老,人间正道是沧桑”。天若有情天亦老,人若有情呢?
  那年初,温州丽水网友大聚会,宴席间,你来电问候大家。隔着几百公里,接起一只“击鼓传花”般送来的手机,你幽幽在我耳畔细语:“南,你好吗?”杯喧盏闹,我不知所云,你低声不改地说着。没有第三个人旁听,没有第二个人可道,上网以来,你是第一个亲口称赏我作品的人。

  旧情逝爱断人肠,是难释一段凄美之恋?是难忘救你而死的男友?你离开“天若有情”,出走“雨柔风清”,决绝地消失网络。却还念念着:在事先,要我的作品全部打包给你,因为网页被设置成无法复制;在事后,留给我真的电子信箱,凡是有新文章都及时寄一份你。

  “纵知风雨欲来,仍不知飘往何处,风中的浮萍是没有归宿的”,前年的早春二月,我建了“红尘小筑”,你以“白纸大字贺新坛”的匿名发来祝联。这句忧言愁语,竟成你落在BBS上最后的话。
  我驻你走,我曾多么想用跟贴挽留你——这座红尘小筑请多住。要知道,门外虽是“雨柔风清”,但往往变成“雨疏风骤”,即使你如何“浓睡”仍“不消残酒”,所以若《天气预报》有风雨,切记“行不得也不如归”!

  网海无涯,你潜水、隐身,上岸,却因我的《漂流瓶》,化名“漂流萍”,暗来我的留言本感怀道:“每个人都在追求幸福,寻觅自己的归宿。幸福?似乎都在离我很遥远的地方,太远了,远得现在的我已无力启航!”
  可就算遥远如瀛洲,对有心的你我,也有海市蜃楼的时候呀。
  
  (《细雨梦回网上花》作者:南航,转载引用摘录请注明作者与出处)

  那个大雨的午夜,我采访市公安局深宵大行动结束,你酒醉打来传呼。我情急劝你,误提及另一女孩。你不高兴挂机后,我独自驾车回家,你知道我的心痛吗?幸福就象蔓殊莎华,也许只是一种彼岸花,永远可望不可及。然而,爱不是叫你殉葬,不是叫你守活寡,而是叫你微笑地活着,再去寻找它的传人!

  2001年10月1日,是八月十五,你留言问候“中秋过得好吗?”当晚朋友聚会的我,次日上来看见,欣喜应答“月圆之夜,雪山之巅。一座男女,呵暖谈天。你呢?”
  你呢?你怎能够此后毫无了回音,没遗下任何可以追踪的bug?

  每次途经瑞安,车过飞云江高架桥,我总难禁取出手机。不为什么,只想按一串早已失效的数字,虽然再听不到那声温暖的“南,你好吗?”

  “红笺小字,说尽平生意。鸿雁在云鱼在水,惆怅此情难寄。 
  斜阳独倚西楼,遥山恰对帘钩。人面不知何处,绿波依旧东流。”
  我将一直记得你这网名的来历、老晏的《清平乐》。但你记不记得淡出网络时,我用小晏《思远人》敲来的追问?——
  “泪弹不尽临窗滴,就砚旋研墨。
  渐写到别来,此情深处,红笺为无色。”
  一天天无色、没字、透明,红笺上的小字真这样不见了?

  思远人,“人面不知何处”,更何况我们连彼此的“人面”都没看过。茫茫尘世,山远,水远,天远,余生万一擦肩人海,错身闹市,该用尽多少灵犀,你才能停步,转首,凝眸,朝我幽幽招呼:
  “南,你好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南航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每年每月每日

  注:该文收录于2002年世界中文作家协会网络作品集《骑鼠漫游记》一书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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